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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 南 葡 萄 陈荣力 葡萄乃水果中的上品,但在我的眼里,长于江南的葡萄,恰似一袭袭窈窕精致的珠帘,将江南的阴柔和妩媚,铺张于半掀半掩的朦胧之间;或似一柄柄古色古香的团扇,让江南的溽热和暑气,在一张一合的妙曼里,隐遁消弥。如果一定要对江南的葡萄作一个描述,那么,小桥流水边的江南,因了一架葡萄的鲜绿,平添几分氤氲的湿润和水灵;深巷台门里的江南,亦仗着一院葡萄的浓荫,更着些许典雅的凉爽与恬淡。 虽然在丝绸和瓷器,伴着驼铃一路西去的同时,葡萄便来到了中国。但由西部而中原,由中原而江南,葡萄在江南的历史委实不会太长。“葡萄美酒夜光杯,欲饮琵琶马上催”,那样的葡萄只生长于戈壁羌笛和胡尘里,与“桃花流水鳜鱼肥”的江南相去甚远。即使在“一骑红尘妃子笑,无人知是荔枝来”的年代,江南有的也只是三秋桂子、十里荷花,有的也只是红了的樱桃、绿了的芭蕉和梅子黄时雨的梅子。因此,在乐府楚辞和唐诗宋词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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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 庄 里 的 树 陈荣力 江南村庄,小桥流水,桥是特有的风景,与桥相对应的便是树。尤其是那几人合抱、远远高出房顶屋脊去的古树、老树,更是江南村庄性情和风物的标识,在庇荫一方古朴、祥和的同时,也昭示着江南村庄的端庄和厚实。这样的古树、老树,鲜见乌桕、皂荚、苦楝、梧桐,能见的,多是香樟和银杏(白果)。江南民谚:嫁囡要嫁樟树下,造屋要造银杏旁。可见香樟、银杏在江南村庄里的多见,并非只是水土,更有风水、福祉等的人文因素。 就像桥须跨河而筑一样,江南村庄里的树,特别是香樟、银杏等古树、老树也大多临水而立。河边、池旁、井台、塘畔,那拔地而起、华盖恣意的古樟或巨杏,那么地一耸,不但周遭的景物有了轩昂的依仗,就连那一泊最平常不过的水,也平添了一份闲定、不凡的气度。依了古樟、巨杏的绵邈和逶迤,树下的那方场地,也理所当然地成了江南村庄里最抢眼、热闹的所在。生产队的时候,古樟、巨杏上若再挂一口铜钟或一只高音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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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 乡 的 河 埠 陈荣力 把江南水乡比作一帧帧或淋漓或淡泊的画,就像将妙龄的女子喻为一朵朵或妩媚或娇艳的花,虽俗套,但也实在是颇为贴切的。如果江南水乡真的是一幅画,那么那一个个形态不一或窄或宽或陡或坦的河埠,无疑便是一枚枚钤于画上的印了。印不仅圆满了画的布局和风格,更鉴证了画的真伪和档次,使其成为走向社会的通行证。水乡的河埠无论就其圆满江南水乡的美学意味而言,还是对其承载的俗世价值来说,与画上的印,实在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。 就像音乐滋长于劳动,任何审美形象的诞生,首先根值于其实用的功能,水乡的河埠亦不例外。在江南水乡,河埠的主要功能不外乎三种:一、饮用水源的所在,烧茶、做饭,浸米、酿酒,日常生活的饮用水几乎皆取之于河埠。二、洗涤的场所,洗菜、汰衣、洗澡、淘米,河埠似乎永远没有冷清寂寞的时候。三、迎送的码头,亲人出行、远客来访、商贾出入、婚丧嫁娶,河埠的热闹是水乡独特的风景。实用的功能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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